从“怎么可能”到“原来可以”
——在浦江县现代名校治理研究班结业典礼上的发言
浦江县月泉中学校长 余国庆
尊敬的孙绵涛教授、各位导师、徐局、亲爱的同学们：
大家好！
两年研修即将结束，今天能作为学员代表在这里发言，我深感荣幸，也心怀感念。此刻我脑海里浮现的，不只是一份即将拿到的结业证书，而是两年前老教育局二楼会议室里的那个下午，是南苑小学开题会上讨论到深夜的课题论证，是学术研讨会上汇报结束后，手机上那条王老师发来的让我眼眶发热的短信，是孙教授在晚上九点多打来的那通电话，是马老师邀请我们走进图书馆时说的那句“你们也是我们的校友了”。
两年时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但对我而言，这是一段从“怎么可能”走向“原来可以”的学术启蒙之路，是一段从经验型校长走向研究型校长的成长之路，更是一段被一群真正做学问、真正关心人、真正提携后学的师长托举着往前走的人生幸运。
一、从畏难到入门：学术启蒙的起点
我还清楚地记得，两年前第一次参加在教育局二楼会议室举行的会议。当时姚荣金主任宣布，两年研修成果必须有论文、专著或学术讲座或论坛发言等。听到这个要求，我心里第一反应是：怎么可能完成？太难了。对于一个长期在学校管理一线工作的校长来说，论文、专著、学术发言，这些词听起来既遥远又沉重。那时候的我，更多习惯于在校园里处理具体事务，习惯于用经验判断问题、用会议推动工作，对于“学术表达”四个字，心里有敬畏，也有畏难。
但今天回过头看，正是那次让我觉得“太难了”的要求，逼着我走出了舒适区。学术研究不是悬在空中的，它必须扎根在学校治理的泥土里。两年前那个“怎么可能”的疑问，今天已经变成了“原来可以”的确认。这个转变，不是因为我个人有多大能耐，而是因为研究班用一套真实的学术训练，把我们从经验世界一步步引向问题世界。
二、从经验到问题：研究意识的觉醒
2024年10月，开题会在南苑小学举行。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孙绵涛教授，也是第一次见到我的两位导师——王祈然老师和马新生老师。为了我的课题题目，我和两位导师、徐丹红校长一起热烈讨论，从傍晚一直讨论到深夜。最后，经充分讨论，孙教授一锤定音，定下了那个“大得不能再大”、结题时可以写一本书的题目：“民转公后初中学校治理模式研究”。
说实话，当时听到这个题目，我心里既激动又发怵。激动的是，这个题目贴近我所在学校的现实，贴近浦江教育正在经历的结构性变化；发怵的是，题目这么大，我能驾驭吗？但今天我要说，正是这个“大题目”，给了我一个学术锚点。它让我开始用治理的视角重新审视学校：民转公之后的制度衔接、教师身份认同、资源配置、家校关系重构、德育公共性培育，这些不再是文件里的概念，而是一个个真实的教育问题。孙教授和导师那一夜定下的，不只是一个题目，更是一种从实践出发、向理论提升的研究路径。我的研究意识，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觉醒的。
三、从发言到论文：成果转化的历练
在那次开题会上，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王祈然老师的工作状态。王老师专注地听着报告，时而在电脑上敲下几个字。我当时在心里想：原来博士气质真的不一样。那种气质，不是外在的标签，而是一种对问题的专注、对文字的敬畏、对学术的较真。这不正是我想要的样子吗？作为一个校长，我过去也追求“认真”，但那种认真更多是事务性的；而在王老师身上，我看到了一种学术性的认真——每一个概念都要推敲，每一处逻辑都要贯通，每一句话都要经得起追问。
也是在那一次，马新生老师在知网上查我的课题题目是否有文献可以参考。就是在那一次，我才知道知网是可以查询论文的。这句话今天说出来可能有些惭愧，但它是真实的。我们基层校长不缺实践，缺的是文献意识、问题意识和表达自觉。马老师那个看似平常的动作，实际上给我打开了一扇窗：原来我们正在做的学校治理，前人已经有那么多研究；原来我们的经验，可以通过文献对话变成学术问题；原来一篇论文的起点，不是拍脑袋，而是站在学术共同体的肩膀上往前看。
2025年9月底，我申请了在浙外举行的第七届中国区域教育治理30人论坛暨教育治理现代化与教育强国建设研究学术研讨会发言。我把发言稿发给王祈然老师和马新生老师，两位导师从标题、逻辑、学术用语等各个方面提出了修改意见，最后定稿。那天我紧张兮兮地汇报完，回到座位拿起手机，就看到王祈然老师发来的短信：“我因在其他平行论坛做主持，未能在现场聆听你的汇报分享，但是刚才我在现场的朋友发信息给我，说你讲得超级棒。”那一刻，我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化成了温暖。一个学员的汇报，导师没有到场，却一直惦记着；没有当面表扬，却用短信把肯定送到。这种关心，不是客套，而是真切的师者之心。
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，这次汇报的内容被在场与谈人、《教育与教学研究》副主编陈红老师看中。后来，在孙教授的关心下，在两位导师多次修改建议下，这篇发言最终形成了11000字的学术论文，今年9月顺利发表，并成为该刊封面文章，同时被杂志社推荐到人大复印报刊资料。从一篇发言稿，到一篇封面文章，这中间是什么？是标题的反复推敲，是逻辑的重新搭建，是学术用语的规范，是注释、文献的补充，是导师一遍又一遍的修改建议。这个过程让我真正明白：学术论文不是“写出来”的，而是“改出来”的；学术能力不是“听会”听出来的，而是在一次次打磨中长出来的。
四、从受助到成长：师者托举的温度
两年里，让我感动的还有很多“小事”。
有一次，我投稿给《中小学德育》杂志，编辑吴老师在即将退稿的时候，看到了我文章末尾写的我是孙绵涛教授领衔的项目学员介绍。吴老师深夜给我打电话，确认：“你真的是孙教授的项目学员吗？”得到肯定回答后，吴老师给了我一次返修的机会。最后，我这篇理论前沿文章《共同体成员培育：数字时代学校德育公共性困境的超越路径》发表在该刊2026年第4期。我知道，这个机会来自我们这个项目的信任，但最终能发表，靠的是返修时的认真修改。项目给了我们一张“信任票”，但学术最终要拿质量说话。
又有一次，我报名参加了华南师范大学教师教育学部的第四批兼职教授选拔。条件符合，但是需要一名知名教授的推荐信。我发短信给孙教授，问是否能作为推荐教授。孙教授那天刚好很忙，一直到晚上9点多才给我打电话，说那边的学部部长王红教授刚好曾是他的学生，已经短信和王部长推荐过我，正式推荐信他会在第二天一早发给我。最后，我顺利当选。孙教授那么忙，却把一个学员的事记在心上，忙到晚上九点多还专门打电话来。这种提携，不是一句“谢谢”能承载的。
还有一次，我们到浙外参加学术会议。时任图书馆馆长的马新生教授在午间休息时，主动邀请我和徐丹红校长参观学校图书馆。马老师说：“你们也是我们的校友了，希望你们以后有著作，图书馆一定收藏。”这句话听起来平常，却让我心里一热。它让我觉得，我们不只是来培训的学员，而是被这个学术共同体真正接纳的成员。一个图书馆的收藏承诺，是对写作者的尊重，也是对后来者的期待。
五、从个体到集体：研修成绩的汇报
近两年来，作为孙绵涛教授领衔的“现代名校治理研究班”学员，在导师王祈然博士、马新生教授的指导下，我取得了一些成绩。借此机会，我向各位老师和同学作一个汇报。这不是炫耀，而是一份作业，一份感恩清单。
2025年3月，我在《中小学校长》杂志上发表第一篇学术论文；2025年11月，我当选为为中国教育学会教育行政专业委员会理事；2026年6月，受聘为华南师范大学教师教育学部兼职教授；2026年10月，被聘为《浙江教育报》智库专家，并受邀参加该报主办的第八期“校长圆桌论坛”；2026年10月，成为中国知网“名师名校长专家库”认证专家。
两年来，以独立或第一作者身份，我累计发表学术论文7篇，其中发表于国内核心（应用型）及国家级期刊6篇（全部被知网收录），期刊包括《教育与教学研究》《教学月刊》《中小学校长》《中小学德育》等；在国外SSCI收录英语学术期刊发表论文1篇（The Paradox of AI Governance in East Asian Confucian Cultural Sphere: A Study on the Conflict between Technological Rationality and the Dignity of the Teaching Profession in Primary and Secondary Education《东亚儒家文化圈的中小学AI治理悖论：技术理性与师道尊严的价值冲突研究》），Meanwhile, I was invited to attend the 2025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Education held in Wuhan, where I delivered an English keynote speech to share the research findings of this paper.（同时被邀请参加2025年在武汉举行的人工智能和教育为主题的国际研讨会，并在会上作主题英文发言，分享这篇论文的研究成果）。
这两年，先后在《中国教育报》《中国教师报》发表文章、论文10篇。会议论文方面，3篇入选国家级学术会议论文集；1篇论文荣获成都大学《教育与教学研究》杂志主办的“教育实践前沿”学术论文征文比赛特等奖（第一名）；先后4次在全国性学术会议平行论坛上作报告或讲座，分享研究成果。
这些数字，放在学术大家面前也许不算什么，但对我这样一个从基层学校成长起来的校长来说，每一个数字背后，都有一盏深夜的灯，都有一版又一版的修改稿，都有导师一句又一句的提醒。它们属于我，更属于孙教授领衔的团队，属于王祈然老师、马新生老师，属于县教育局，属于我们研究班这个温暖的集体。
六、从结业到出发：研究自觉的延续
今天，两年研修即将画上句号。但在我看来，结业不是结束，而是另一种开始。孙教授领衔的“现代名校治理研究班”，给了我们三样最宝贵的东西：一是问题意识，让我们学会从学校治理的真实困境中提炼研究问题；二是文献意识，让我们知道任何研究都要站在前人的肩膀上；三是表达自觉，让我们愿意把实践经验转化为学术表达，把一所学校的探索变成可以分享、可以讨论、可以传播的知识。
每每回到月泉中学，我常常想，学校治理的每一处细节都可能成为研究问题。民转公后的制度衔接如何更平稳？教师队伍的身份认同如何更牢固？家校社协同如何更有公共性？数字时代学校德育的公共性困境如何超越？这些问题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想出来的，而是在校园里、在课堂里、在师生交往中长出来的。学术没有离开实践，学术是实践的自觉表达。
在这里，我要衷心感谢孙绵涛教授、何伟强老师、袁晖光老师、许航老师、吴婷燕老师以及其他的各位导师，感谢你们带我们行走、观察、思考；感谢王祈然老师、马新生老师，感谢你们一遍遍修改我的文字，也一点点改变我看教育的方式。感谢县教育局黄局、徐局、姚主任，感谢你们为我们搭建了这样高规格的学习平台；感谢班长傅书记、各位班委和同学们，两年同行，互相鼓励，互相照亮。
最后，请允许我代表全体学员，向孙绵涛教授领衔的专家团队深深鞠一躬。你们给我们的，不只是论文发表、课题结题、荣誉头衔，更是一种做学问的态度、一种做教育的情怀、一种提携后学的胸怀。结业之后，我们会带着这份学术习惯回到各自的学校，把研究做在校园里，把论文写在教育现场，把治理的智慧用在每一个孩子的成长上。这是我们一生中最美的际遇，留待我们余生慢慢想起。
祝各位导师身体健康、学术长青！祝各位同学事业顺利、学校越来越好！祝“浦江县现代名校治理研究班”硕果累累、薪火相传！谢谢大家！
